趣学车CEO创业辛酸事:哪个创业狗不是坏爸妈-蜗牛派

趣学车CEO创业辛酸事:哪个创业狗不是坏爸妈

2015年初,我写了《泊远在路上,我一直在路旁》,给小伙伴们讲了老木(趣学车CEO)同学和我十年异地的故事。

时间又过去了两年零七个月,其间,海盗船长刘老木登陆当了驾校头子,我家的婴儿推车也从单人车升级成了双人车,现在车上坐着的,是四岁的金牛座小暖男末末(刘若木),和两岁的白羊座女汉子稻子(刘若禾)。

刘老木和他的俩娃也一直异地,亲子活动全靠微信视频。北京和多伦多时差正好是12个小时,通常,当老木迎着北京的朝阳或是雾霾开始新的一天时,多伦多家里,兄妹俩正坐在爸爸离开前装好的宜家儿童椅上乖乖地喝着睡前牛奶;当老木披星戴月回到住处时,兄妹俩通常应该已经吃完了四分之三的午饭。

这两个时间段,都是亲子视频的好时机,娃娃们有吃有喝不会调皮打架不会跑出镜头,娃爸也还没开始或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所以,俩娃在爸爸眼前呈现的画面不是吃就是喝,而爸爸在俩娃眼前出现时不是睡眼惺忪就是疲惫不堪。

当然,由于刘老木早出晚归的时间不甚固定,能顺利赶上这两个亲子视频好时机的次数并不算多。于是,他自行研发了一个隔空跨时差哄娃的妙招。凭着趣学车的灵魂段子手品味,老木手机里精选收藏了不少搞笑的图片和视频。

每当我这边娃半夜醒来不肯睡了,抢玩具抢不过生气了,生病见医生害怕了,或者就是莫名其妙引爆哭点了,叫了爸爸而他又没法回应的时候,老木便“嗖嗖”甩过来几张图片或几段视频,通常都是以孩子或动物为主角的。

这招一般都能让闹腾的娃在三五秒内止住哭声,并很快在微信里问“爸爸,这只猴子要把狗狗牵去哪儿”或者“爸爸,狗狗为什么要和海豚一起跳跳”之类的问题。 这就是老木的隔空止哭法,有点无厘头但行之有效。

当上驾校头子后,刘老木只在春节回过两次多伦多,他回来,就是娃们一年一度的狂欢节:

狂欢节的第一大特征,是可以完全不顾平日里的作息尽情撒欢;

第二大特征,那就是狂欢节往往都没几天时间,长则九天,短则七天,还得做好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改机票提前回去的准备。

以前和老木同学异地恋,每次他回国,我都提前算好能呆在一起的时间,从接到他走出机场到送他再次进入安检口,精确到小时,然后计划能吃上学校周边的哪几家馆子。

现在,他回多伦多陪娃,我又开始重操旧业,拿出一张A4纸,画上格子,横排日期,纵排钟点,恨不得把娃平日里想去的地方想玩的活动全安排进去。

比如,刘老木回多伦多七天,把到达和离开的日子掐头去尾,剩下的五天里,末末能和他35公里外的小女朋友佳羽约会两次,兄妹俩能坐上他们一直想坐的绿色双层城际火车一路看多伦多的湖景,能到动物园看大毛二顺这对熊猫夫妻秀恩爱,能去科技馆的儿童区体验热气球升空和搬砖盖房子的乐趣,还能去玩具反斗城自己挑选玩具。

要知道,妈妈平时买玩具都是网购,以至于末末上周拿到陪他洗澡的小企鹅玩具时问:“妈妈,企鹅是自己来我们家的吗?你听见它敲门了对吗?”

当然,上述列举的亲子活动要想全部完成还得仰仗稻子妹妹全力配合,因为她,会挑爸爸回多伦多的时候出状况。

比如今年春节,老木在多伦多陪娃一周,其间就带稻子见了三次医生。大年初一清早,我俩抱着高烧的女儿送急诊,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突然想起来,同样的场景在去年他回多伦多过春节时已经出现过一次了,顿时怀疑,眼前这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娃娃是不是在酝酿想搞什么事。

据一个朋友分析,稻子的“春节病”是她向爸爸撒娇求关注的特别方式。想想也有道理,刘老木离开他女儿时,稻子还是个刚十五天眉眼都没长开的婴儿,再见面时已经是快一岁满地爬的小姑娘了,怎么能不趁机好好地撒一把娇。

除了微信视频和“爸爸狂欢节”,借着给爸爸过生日的时机,兄妹俩也终于回北京过了几个月父母双全的家庭生活。每天早上爸爸出门,两个娃都轮番和老木吻别,亲昵后,哥哥一挥手:“爸爸再见!爸爸去养独角兽吧!”

末末和稻子对“独角兽”的故事深信不疑,一直认为爸爸每天早出晚归就是去给独角兽宝宝做饭洗澡的(看不懂这个梗的小伙伴自行补习2016年儿童节时趣学车给全体趣宝贝的一封信)。

终于有一天,末末吵着要见独角兽宝宝了。趣伙伴们,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助我也吗?就在趣学车总部所在的建外SOHO西区,在16号楼以南100米处,有一个常年闲置的旋转木马,围栏里圈着的都是头上长角肋下生翅如假包换的独角兽。

借着一次到公司楼下等爸爸的机会,末末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独角兽宝宝们。他攀着栏杆兴奋地和独角兽说话,还坚持要给独角兽喂食物,要像爸爸一样。

事先没料到这么一出,我只好灵机一动指着地上的叶子和树皮说,这些都可以当独角兽的零食。

于是,那个盛夏的午后,建外SOHO西区16号楼下的地面比往日干净了许多,路边,一个三岁的男孩喜滋滋地捧着一堆树叶树皮塞进旋转木马的栏杆。

也许还要很多年,末末才能明白爸爸和他的小伙伴们每天为之拼搏的是什么,但那一刻,他小小的柔软的心里,一定因为自己帮助爸爸喂了独角兽而感到甜蜜和自豪。

如果说爸爸养独角兽的故事是贯穿俩娃童年的主题童话,那么,趣学车不时推出的各种视频就是兄妹俩的启蒙动画片。

我们家一直没有买电视机,哥哥三岁以前也很少有机会接触电子屏幕,可每次老木发来趣学车的视频,俩娃都围着我的手机一遍遍重播。

有一阵子,哥哥自言自语时的开场白常常是:“每天,有8万人拿到驾照……”。兄妹俩还会模仿视频里爸爸的样子,抬起右手,目视前方,说:“成为马路杀手的杀手!”很多人都说,爸爸不在身边,孩子缺少父亲的影响,会不那么像爸爸。

当我看到末末“像爸爸一样”给独角兽喂食,听到俩娃说“马路杀手的杀手”,我欣喜地发现,即使是一个故事、一段视频,“爸爸的样子”竟然也不知不觉地在兄妹俩身上烙上了印记。

刘老木很少有时间陪娃,但他很善于利用短暂的亲子时间“快准狠”地解决娃的“痛点”。

去年回北京,末末被小区里穿梭的滑板车吸引,然而,我教了他一个多月毫无进展,直到有一天,娃爸正好在晚饭后有个空档回家陪娃。只见老木让末末双手扶着车头双脚一前一后站在滑板车上,他站在身后以正常步行速度推着娃在小区里遛了半圈,再让娃下来自己滑行。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娃开始有模有样地滑起滑板车来;几天之后,就开启了“娃儿脚一蹬,娃妈后面奔”的散步模式。还有一次,老木说回家陪娃吃个午饭,一进家门,就赶上事儿了。

末末有个积弊已久的恶习,常常把食物嚼过后再吐出来,为解决这个问题,我软的硬的都试过,无效。那天午饭点老木推门进来看到的,是一围嘴嚼到已经没有味道的鱼肉。只见老木把满满一围嘴肉渣拨了一半在末末的盘子里,另一半拨进了自己碗里,说:“你吃掉一半,爸爸陪你一起吃。”

就这样,看着爸爸一口就吃下了自己吐出来的半碗肉渣,另外半碗肉渣也终于顺利地进入了末末的肚子,拉勾过后,他答应以后不再吐掉食物了。

关于小孩子吐食物,一些育儿文章从生理上分析儿童的吞咽功能还未发育完善,也有一些文章从心理角度解读认为强迫进食造成吞咽障碍,这些文章刘老木肯定都没看过,他只是发自父亲本能地陪孩子一起吃,陪孩子一起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自己这一代人多是在放养中长大,等到我们当上父母了,却似乎赶上了家庭教育的全民大思考。铺天盖地的公号推文引用各种教育心理学理论深深浅浅地分析当前国内家庭中的问题,一时间,“父爱缺失(father absence)”、“父爱饥渴(father hunger)”、“最好的教育是陪伴”、“丧偶式育儿”等等说法在妈妈们的朋友圈疯转。

根据众多育儿推文的分析,刘老木长期不在俩娃身边,末末很可能在3-6岁这个关键阶段遇到问题并发展出畸形的“俄狄浦斯情结”,而稻子会因为长期潜意识里的“父爱饥渴”在长大成人后成为“大叔控”。这的确让我很焦虑。

自从当了爹妈,老木和我也会对末末稻子兄妹俩有各种希望。和很多父母一样,我们把自己的寄望变成孩子的名字:哥哥刘若木,希望他向大树一样成长;妹妹刘若禾,希望她像禾苗一样生机勃勃。

和很多父母一样,我们也能列出一大串的希望,希望他们健康、快乐、智慧、善良、勇敢……。然而,我资历尚浅的育儿经验告诉我,娃就是娃自己,他/她的自带属性很大程度上并不以父母的希望而转移。末末也许并不想成为一棵大树而喜欢做一根小草,稻子也许不会成为一株禾苗而慢慢长成一棵苹果树,而他们当然也可以不那么健康、快乐、智慧、善良、勇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老木曾发过一条朋友圈鼓励生病的末末:

“你说你长大了想变成一只会飞的麻雀,那你就会在十八岁的那天早上长出一双翅膀。你说你长大以后想做一只狗,那你长大后就会变成一只狗狗!特别的愿望需要特别的支持和呵护,哪怕你还想做一只五条腿的公蚂蚁。”

不管娃将来能成为大树、禾苗,还是麻雀、狗狗,甚至是五条腿的公蚂蚁,我们也只会越来越发现、接受并爱上他/她“本来的”、“独一无二”的样子。

其实每一个父亲的样子也是独一无二的,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如同人们不会去定义什么是标准的“父母的孩子”一样,“孩子的父亲”也是不应该有标准定义,不必要讲政治正确的。

陪伴也好,不陪伴也好,或是偶尔“狂欢节”似的陪伴也好,这个父亲都会将他“本来的样子”融合进孩子成长的“生命土壤”,为另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提供养分。

刘老木和他的俩娃依然异地着。在可预见的三五年内,老木依然只能靠微信视频、“狂欢式陪伴”和“快准狠解决痛点”来实现他的亲子时光。

同样可预见的是,末末和稻子两兄妹会以学龄前儿童的平均速度生长:

会偶尔生个小病来不断更新自身的病毒免疫系统;

会开始歪歪扭扭地学写自己的名字;

会搭配各种奇怪的颜色在纸上或墙上涂鸦"我的一家";

会和一个或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牵着手去公园玩沙玩水溜滑梯;

会一点点扩展他们探索这个世界的边界;

也会继续在老木“独一无二”的陪伴中只多不少地被烙上“爸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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